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可她停不下来,就像吸毒一样,明知有害,却依旧上瘾。

        某天夜里,雨势汹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不停地敲打声响,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水幕之中。南浥睡得很浅,她向来如此,职业习惯让她永远保持着一丝警觉,哪怕是在自己家里,也很难真正放松下来。凌晨四点,她被一丝极淡而熟悉的冷香弄醒了。

        那个味道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南浥睁开眼睛,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她侧过头,看向卧室门口的方向——门不知道什麽时候被打开了,客厅的方向透过来一点更亮的光,在那片光里,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商予漓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长发散落下来,垂在肩侧,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和威严,看起来有些脆弱,有些孤单,她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黑暗里,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视线落在窗外的雨幕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听到卧室里的动静,她侧过头,看向南浥的方向,眼底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醒。

        南浥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她走到客厅,打开了墙壁上的小灯,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也照亮了商予漓的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你怎麽进来的?」南浥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很平,听不出怒气。

        商予漓看着她,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家密码太好猜。」

        的确好猜。南浥的公寓密码是她的生日加手机後四位,这种组合对於商予漓来说,几乎等同於没有密码。她向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查到任何她想查的东西,更何况是一个住了三年的公寓密码。

        「出去。」南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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