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很荒谬,也很危险,因为它意味着,她开始有了牵挂。
缝完最後一针的时候,南浥剪断线头,伸手去拿纱布。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商予漓忽然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南浥的身体僵了一下。
商予漓的手很热,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烫得她手腕发麻。她没有挣开,只是侧过头,看着商予漓,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南浥。」商予漓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受伤後的沙哑,听起来有些脆弱。
「嗯?」当听到商予漓叫自己时,南浥轻声地回覆,却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颤抖着。
商予漓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向来深邃难测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某种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情绪。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叹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
「不会。」南浥立刻出声打断了她。
这两个字说得很快,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快到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商予漓睁大了眼睛,看着南浥,像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南浥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麽快、这麽坚定地说出这两个字,像是身体比理智更早一步做出了反应。
室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
几秒後,南浥先别开了视线。她挣脱了商予漓的手,转身去拿纱布和胶带,动作有些快,甚至带着一丝慌乱。她低着头,将纱布轻轻覆在商予漓的伤口上,用胶带固定好,动作依旧温柔,可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商予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眼帘,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她的心脏忽然被什麽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像是有一束光,照进了她向来阴暗冰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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