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滂沱,雨势未绝。
次日破晓,天色灰蒙蒙一片,冷风裹着湿雨刮过街头。
陈岳拖着两个沉甸甸的破旧蛇皮袋,孤零零站在空旷街边,浑身淋得透彻,冷得刺骨。
厚重的肌肉撑不起半点底气,一身蛮力在现实的窘迫面前显得荒唐又多余。
他生来性子软,老实、木讷、不懂争执,被欺压惯了,连一句辩解的狠话都挤不出来。
只能红着眼眶,指尖发抖,拨通了唯一能求助的工友电话。
老刘是他在工地仅剩的熟人,如今在城中最顶级的金碧辉煌会所做后勤。
“老陈,你这身体格其实是本钱。”老刘听完他的绝境,叹了口气,“我们这边缺后勤、安保,老板不看脸,只看踏实。你实在没路走,就过来试试,起码包吃包住,不至于流浪街头。”
陈岳别无选择,咬着牙应下。
当天下午,他揣着仅存的一点卑微,站在了会所华丽森严的后门。
办公室狭小压抑,他没有半分傲气,双膝重重一沉,笔直跪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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