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疯狂砸落,狠狠撞击着老旧的铁皮雨棚,噼啪炸响,密得像漫天倾泻的子弹,将狭小的出租屋裹进一片嘈杂的轰鸣里。

        “陈岳!你到底还要赖到什么时候?这个月房租已经欠半个月了!”

        房东大妈的怒斥尖锐刺耳,几乎压过雨声,她死死指着陈岳的鼻尖,满脸不耐与愠怒,字字句句都带着赶人的决绝。

        陈岳今年三十三岁,身高一米九,骨架宽大得吓人,肩背宽阔得能稳稳扛起数百斤的重物。

        常年泡在工地、日晒雨淋打磨出的肌肉线条结实紧绷,胸膛宽厚,手臂粗硕,每一寸皮肉都透着极具冲击力的蛮力。

        可这般本该慑人的体魄,此刻却窝囊地收拢着。

        他垂着脑袋,宽厚的背脊深深佝偻,肩线垮塌,整个人像一头被常年呵斥、磋磨到畏缩的巨兽,温顺又可怜,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大姐……我是真的没钱了……”

        他嗓音又轻又软,裹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发涩,眼底红得快要滴血,硬生生憋住打转的泪。

        工地的工钱压了整整两个月,一分未结,他攥着空空如也的口袋,走投无路。

        “没钱就卷铺盖滚!”房东大妈半点情面不留,语气狠戾,“明天天亮之前再不补齐,我直接把你破烂东西全扔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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