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九的壮男人跪地,视觉反差刺眼又荒诞,庞大的身躯蜷缩着,硬生生压出极尽卑微的姿态。
他额头狠狠抵着冰凉坚硬的地板,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经理,求您收留我。我什么活都能干,最脏最累的都行。搬酒、拖地、守夜、搬重物、挨打顶罪……我都扛得住。我只求一个落脚的地方,管吃管住就够了。我真的、一点路都没有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砰砰的闷响接连砸在寂静的房间里,力道十足。
粗砺的额头很快磨破,渗开细细的血珠,混着灰尘,狼狈得不堪入目。
他长相本就粗悍,脸型方正僵硬,满脸凶骨,鼻梁微歪,眼尾下压,看着狠实则怯懦。
此刻泪眼通红、满脸灰土,更显得笨拙、土气、格格不入。
经理被他磕得心烦,摆手打断:“行了。试用一个月,底薪四千,包吃住。记住规矩,在这儿,客人是天。少看、少说、少问,懂?”
“懂!我懂!谢谢经理!谢谢您!”
陈岳连忙爬起来,眼底湿痕未干,连连鞠躬,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心翼翼跟在老刘身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容身之处,却万万没想到,上岗第一晚,就撞进了他这辈子最不敢招惹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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