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雄才撑在桌板上把呼吸压得很平，压得很平到他眉心那个结还没拧起来，没拧起来他先把我看了一眼，看一眼很快，快到他眼睛先回到桌板上。他领口里那一圈布被他自己的汗压深了一格，深到布上一条一条织纹撑开一道缝，缝里那一块皮肤在灯下是很浅的褐，褐上有一层很细的绒毛，绒毛被他後腰那一格绷起来。
学长把宿雄才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并到桌板边上，并到他用自己两只手指扣住宿雄才的手腕，扣完他整个人往前贴，贴到他胸口压在宿雄才肩胛上，压到宿雄才下巴从领口里收进去，收进去他嘴张开。张开不出声。
他进去的时候宿雄才两只手在桌板上往前推，推到砚台盒又响了一声，这一回响的是砚台底磕在桌板上。宿雄才两只脚在地板上往後退，退到他两条腿自己往两边分，分到他整个人从桌板边上滑下去半寸，滑到学长两手把他手腕提回来，提回来他後腰那一格在灯下绷出一道横的凹。
我站在桌板这一头看得见宿雄才的眉心，眉心拧成一个很窄的结，结到他眼睛睁着但不看我，不看我他睫毛在抖。学长那一头我看得见他从宿雄才肩胛上抬起来的下巴，下巴抬起来他嘴角往上抬，抬着，眼睛不动，眼睛落在砚台盒那一角上，落在那半张滑出来的单上。
学长动得很匀，匀到像他手里有一张谱，每一下都退到最外头那一格再顶回去，顶回去宿雄才两只手腕在他掌心底下往前撞，撞到桌板响一声，响一声砚池里那整面墨上起一圈纹，纹一圈一圈往外散。散到砚池边上停住。
宿雄才射的时候没出声，没出声到他两只脚在地板上磨出声，磨到他小腹往里陷，陷到他整个人往前从桌板上滑下去，滑到学长两手把他提回来，提回来他两只手腕上各多了一道红的印，印是学长手指压的。精液从他大腿後侧往下淌，淌到膝弯，淌到门槛那一格，淌到那点暗红的泥上，泥上多了一滩白的，白的边上正好压着那两粒草籽。
学长在他里面胀起来，胀的时候他两手把宿雄才两只手腕压平在桌板上，压平他整个人趴在宿雄才背上，趴到他小腹一下一下顶在宿雄才肩胛上，顶三下他停住。停住他喉咙里那一声从宿雄才领口里漏出来，漏出来很哑。精液从他後腰往外流，流到砚台盒那一角上，流到木盖滑开的那一角底下，流到那半张单上。
宿雄才两只手腕上那两道红的印在灯下一格一格对得很齐，齐到两道印的边上各起了一圈很细的泡。他两只脚在地板上慢慢并回来，并到他膝盖抖了一下，抖到他伸手扶住桌板边，扶住他先把自己的裤头提上去，提上去他两只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擦得很慢，慢到他抬头看我那一眼。看我时他嘴张开又合上。学长那一头球衣後背那一块颜色已经干了，干到布上起一层很细的白盐，白盐在肩胛中间那一块最厚，厚到一碰就掉。
学长从宿雄才背上起来，起来他先把自己的裤头提上去，提上去他走到我跟前，走到我跟前他把那只脚抬起来，抬到我小腹的高度，脚掌对着我那根东西。他脚掌那一层茧在脚跟前面那一格，厚到压上我小腹时我很钝，钝到我先骂了一句。骂到一半他把脚掌往下挪，挪到我那根东西上，用那一层茧从底下往上压，压到最上面那一格他停住，停住他把重量压上去，压到我两条腿自己往两边软。
我射在门槛上。射的时候我两手撑住桌板边，撑到我指甲嵌进木头的缝里，小腹一路往里缩，缩到我喉咙里那一声出不去，出不去学长把脚掌从我那根东西上收回去，收回去他两只手指在我腕上那一格按了一下。精液滴在门槛上那半张单上，滴在米数那一格上，一滴落在三尺两个字上，一滴落在横出头那一笔上，落在纸上的白慢慢往里吸，吸到纸面起一个很浅的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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