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予漓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南浥的手指,两人的温度在那一刻交织在一起,一个冰凉,一个温热。
商予漓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後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热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的,一直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某个冰冷的角落,她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喝着热牛奶。
南浥也没有说话,她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和商予漓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侧过头看着窗外的雨。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牛奶杯偶尔碰到嘴唇的声音,以及窗外越来越小的雨声。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牛奶喝完的时候,商予漓将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後靠进了沙发里。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阖下,在眼睑下方扫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匀称,眉头也一点点松开,像是终於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警惕。
南浥侧过头,看着她,她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睡着的商予漓。这个女人向来是清醒的、警觉的、随时准备战斗的,哪怕是受伤缝合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是睁着的,目光清明,没有半分混沌。可现在,她睡着了,在别人的沙发上,在一个并不属於她的空间里,睡得很安稳,很踏实,像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
她的长发散落在沙发上,有几缕垂在脸颊旁,衬得她的皮肤愈发苍白。她的唇色很淡,微微抿着,没有了平日里的笑意和轻佻,看起来有些无辜,有些脆弱。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衬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平日里那样锋利凛人。
南浥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心脏跳得有些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暖暖的,胀胀的,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一点点破土而出。
她知道这种感觉很危险,知道自己应该保持距离,应该把她叫醒,应该让她离开。可她什麽也没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睡着的商予漓,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任由那种危险的情绪在心里发酵。
听着商予漓有些平稳的呼吸声後,南浥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拿了一条薄毯出来,轻轻盖在商予漓身上。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醒了她。
也就在那一刻,商予漓突然睁开了双眼,她的动作太快,南浥甚至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扣住,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猛地往下一拉。南浥低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跌进了商予漓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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