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浥的手抬起来,贴在商予漓的腰间上,可她没有使出半分力气,那双手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只是虚虚地贴在那里,甚至在某个瞬间,下意识地收紧了指尖,攥住了她腰间上的布料,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这不对,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这个吻,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不知过了多久,商予漓才松开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额头抵着额头,在昏黄的路灯下,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温热又潮湿。商予漓的拇指轻轻抚过南浥被吻得发红的下唇,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我不喜欢人家碰我的东西。」

        这句话,她在车里说过一次。可在这条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在这个炽热的吻之後,再说出来,意义全然不同。这不是试探,不是调情,而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权,像野兽在自己的领地边界留下气味,告诉所有窥觎者——这个人,是我的。

        南浥终於反应过来,猛地推开她,後退了一步。她的脸颊泛着明显的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颈侧,嘴唇被吻得水润发亮,微微肿着,一向冷静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恼怒,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商予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麽,胸口微微起伏着,「你——」

        「我怎麽了?」商予漓向前一步,又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眼底的得意和愉悦毫不掩饰,「南医生,你没有推开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无误地刺中了南浥的软肋。

        她确实没有推开。不仅没有推开,在那个吻的尾声,她甚至几乎要抬手回抱她,指尖已经攥住了她的衣服,只差一点点,就会环上她的腰。这个认知让南浥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席卷了她。向来冷静自持、万事不动於心的她,第一次因为一个吻而彻底乱了阵脚,连思绪都变得凌乱不堪。

        「我累了。」南浥别过脸,不敢再看商予漓的眼睛,怕自己会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沉沦。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却依旧能听出里面的波动,像平静的湖面下暗藏的汹涌,「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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