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予漓那句话轻轻落下之後,车内的空气沉闷了许久。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嗡鸣声,将两人之间的沉默衬得愈发压抑,像两块磁铁被硬生生隔着,彼此吸着,却都不动。

        南浥望着车窗外流动的夜景,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冷,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病人家属。」

        商予漓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从车窗一盏接一盏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暗影,将那双深邃的眸子衬得愈发幽暗难测,她盯了南浥好几秒,目光从她紧抿的唇角滑到纤细的颈侧,才忽然问「长得好看吗?」

        「商予漓。」南浥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侧过脸与她对视,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里交错,像两股无形的力量在较量。

        「嗯?」商予漓扬了扬眉,一副无辜的模样,眼底却藏着顽劣的笑意。

        「你很无聊,你派人盯着我到底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监视我?」南浥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试图用冷淡隔绝两人之间那股越发浓烈的暧昧气流。

        商予漓忽然笑了。那笑意从唇角漫开,一路淌进眼底,却依旧凉凉的,像冬日湖面结的薄冰,好看却危险。她倾身靠近南浥,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给她退开的时间,可南浥没有动——或者说,她的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僵硬在原地,任由那股属於商予漓的气息一点点将自己包裹。

        距离一点点缩短,直到商予漓能清楚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葡萄甜,乾净得像刚从淋浴间走出来,带着体温的热气,让她近乎失控边缘。

        「南医生,」商予漓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刻意压着什麽,气息拂过南浥的耳侧,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酥麻,「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南浥的眸色骤然一沉,侧过脸与她对视,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彼此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温度悄然攀升。

        「我不是你的东西。」她的声音依旧冷静,可仔细听,能察觉到尾音那一丝极淡的颤抖——像是拒绝,却又不完全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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