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至少王爷现在心平气和,穗穗姑娘的脑袋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应该不会再有什麽波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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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栖烟波,湖中画舫。

        午後的日光落在湖面上,浮光跃金,潋灩粼粼。

        「首辅安排此席,有心了。」吏部侍郎魏国书踌躇着开了口,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可调令退回三次是事实,吏部上下惶恐不安哪。」

        裴慎带着似有若无的笑缓缓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如常:「调令被退是事实,但退回的是流程,不是权,吏部无须惶恐。」

        那沉如静墨的眸光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在下今日就想提醒一句,这个朝堂不能再让人一层一层养出自己的腿。」

        「哈!」杜东栈失笑出声:「所以你要把所有人的腿都卸掉?已经长出来的也卸?」

        「都卸。」裴慎面上依然平静无波,嘴边的微笑仍是那麽温和自持,语气却不容置喙:「我只是要他们站在同一块地上。」

        「可......若人人无根,地方政务一旦出事,便无人能扛。」魏国书仔细斟酌着用词回话,抬眼看向裴慎,越看越觉得裴慎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他的後背已覆上一层冷汗。

        「魏侍郎言重了。」裴慎轻举茶盏,道:「有官,有人做事,就有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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