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马车也停了下来,车厢外传来竹风的声音:「王爷,到了。」
依制,与主子同车而行,婢女仆从或须先行下车,至车侧侍立等候。
夏雪霓谨记嬷嬷教的规矩,掀起车帘,扶着车厢门框,打算自行跳下车。虽然马车车辕颇高,但跳下车比上车简单多了,没想到才刚抬脚,一股力道将她肩膀按下。
穆宸瑾按住她的肩头,不等她回头,穆宸瑾已绕过她先行下车,落地後立即转身,捧起她的腰枝,夏雪霓只觉得脚下一空,回过神来双脚已踏实地面。
竹风与车夫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靖王这一套动作之流畅,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彷佛已经这麽做了无数遍,彷佛接她下车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穆宸瑾没给夏雪霓讶异的时间,大步走入一家店舖。
一抬眼,紫檀木横梁上挂着一方玄漆匾额,以金粉嵌成「锦绣阁」三个大字,这是京城最顶级的成衣与衣料铺子。
时辰尚早,街上人烟不多,锦绣阁大门刚启。
长相福泰的掌柜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抬眼发现来者气度非凡,睡意立即消散了大半,笑容满面地到门前相迎:「不知贵客驾临,小的有失远迎,还请大爷恕罪。」
言语间,掌柜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门前的马车,乌木车厢上以鎏金嵌了「靖」字,知是靖王府的马车,睡意全无,笑得睁不开眼:「前几日小店进了一批蜀地贡缎,料子轻括,做骑装甚好,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穆宸瑾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在店内随意走动,不甚在意地环视四周,手中轻扇往身後的夏雪霓一指:「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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