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亚不在车内。
季良文趁机混入一队游客队伍中,在导游的喇叭声中,他瞥一眼店内。蓝白相间的布匹挂满了天花板,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他继续往前走,目光不动声sE地扫过每一个敞开的门面和巷口。
然后他看见了她。
在经过漫长的车程后,他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见到了她。
在一家卖麦芽糖的小铺子前,辛西亚穿着一件白sE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他很少见到她这般松弛慵懒的姿态,被暖yAn环绕,随意地摆弄着手机。她的身旁是一个长风衣、黑墨镜的男人,帽檐低,从小贩手里接过麦芽糖递给辛西亚。
季良文喉咙发紧,没有贸然靠近。他拐进旁边一条窄巷,绕到了铺子的斜对面,隔着一排停放的电动车和一棵歪脖子的石榴树,找到一个能观察到他们又不引人注目的位置。
四时整,辛西亚和那个男人进了一家书店,又在一座石桥上短暂停留,男人指了指南岸的老建筑,辛西亚举着手机拍了照。
季良文利用古镇狭窄的巷道和密集的店铺不断缩短距离,每一次移动都卡在对方视线的Si角。当他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时候,他意外地听到了争执。
声音是从一条巷子里传出来的。
辛西亚拐进一条通往河边的小巷,季良文在一家关闭的茶馆二楼的窗后找到了监听位置。老建筑隔音不好,巷子里的话音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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