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崔俊杰的脸切成明暗的两半,他慢吞吞地问:“我们年级多少人?”

        “三百多。”

        “去掉一半男的,还有吴瑕玉、赵善真这种人,还剩多少?”

        王仁龙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剩下的,全都是郭珍珍。”

        这种人老实听话,连被欺负了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思想上的稳才是最稳的,b一切强权压迫都管用。

        他崔俊杰是没有赵善真这样的家庭有力量,但是他在郭珍珍的身上看到了,当读书考学这样传统的上升渠道无法兑现有尊严的生活的承诺,那些被规训脚踏实地的年轻人一无所有。

        他们只能忍耐,或者想尽办法去赚快钱。届时没有人会认为脱轨下海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有学历无法变现最难以忍受。而他们的读书生涯使他们足够驯服,所以他们最好用,最听话。

        这不是一代人的堕落,而是一代人的走投无路。

        崔俊杰看到了商机。

        “以后不要每天跟在吴瑕玉身后跑,”崔俊杰忍不住呵斥王仁龙,“b起这个,想想怎么从她那里赚钱对你自己好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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