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又一次输了,一败涂地。

        夜依旧漫长。

        季良文将这些天搜集的一条条、一件件按照时间顺序一一梳理。面前的这堵墙不再是案情分析图,而是照妖镜。而他,一个刑警,手里只有一副手铐。

        ——

        后半夜雨疏雷起,窗棂水花四溅,腥Sh的气流吹开房门,吱呀——骤闪而过的白光映出朦胧柔丽的床帐。

        闪电侵袭着辛西亚的梦境。

        昏暗的光线让她缎带似的长发不再泛着华光,汗水爬上额头,过去的岁月里她时常梦魇,恶人追杀她,亦或那些被药物折磨得不堪重负的往事。

        她的过去藏在幽深的泥潭,无法被名贵的长裙遮掩。偶尔她会听着德彪西的《月光》入睡,这是爸爸喜欢的曲子。不过她独Ai前苏联演奏家斯维亚托斯拉夫·里赫特的版本,这个版本更沉寂冷冽,像极了她在黑夜中的心境。

        辛西亚想,她的月亮就是奥古斯塔,一场克制而浪漫的梦境。父亲的目光是里赫特指尖下的月光,她的迷恋也如涓涓流水,缓缓流向寂静的夜晚。

        睡梦中,床似乎陷下去一块。

        有人坐在了她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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