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时常需要直面人X最恶面的刑警,季良文非常清楚的一点是,如果你试图用规则制定者的规则去玩游戏,就像随机走进一家赌场,妄图在赌桌上发财。

        你永远也赢不了。

        这句话就像一句谶言,沉重地回荡在季良文的头顶。

        他闭上眼睛,柳亚晗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您怎能保证,只要清洗了一个吴瑕玉,就永不会再产生下一个吴瑕玉?”

        不,不……

        他猛地睁开眼,退后一步,背抵住冰冷的铁皮柜。雨还在下,窗玻璃水流如注,城市像一头巨兽似的安静喘息,腹中蠕动着无数被消化的人生。

        他曾经叫嚣着对辛西亚说,他一定要以真正的罪名抓住她。那时候他无b自信,甚至是自负。那时候的辛西亚只是轻轻地笑。

        她真的是谋杀者吗?还是她背后的谋杀者更庞大,庞大到藏在青春期之后每一句“nV孩子就该有个nV孩子样”的叮嘱里,藏在每一条“要在大学阶段把好男人早早拿下”的评论里,藏在每一次“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的许诺里,藏在每一个“嫁得好不如g得好,g得好不如长得好”的谎言里。

        这是一场群TX的困境,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他认为这并不能以简单的劝诫她们不再走入婚姻或只扑在工作上就可以得以解决,这是系统的问题,而个T大多时候会无奈地作出顺应的行动。他无法认同,也无法苛责。

        城市灯火模糊。

        季良文不知辛西亚是否是刻意选择柳亚晗送到他的面前,又是否以她的口反证他的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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