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律师。”阮厌看着夕yAn,慢慢问,“其实就算抓住拐卖的嫌疑犯,他也不会被判处Si刑对吗,只有具有最严重犯罪情节的拐卖案件,才有判Si刑的可能。”

        她并不是疑问,她甚至没有尾音上扬,她只是很平静地讲了一段陈述句,像被叫起来读课本的学生。

        何让没有立马回答,他知道阮厌的自问自答不需要何让拿出专业知识,但他反而问她:“Si刑一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吗?”

        “杀人偿命,不是天经地义?”

        这个刚刚踏上职场的新律师站在床边看她,他背脊挺直,穿着非常肃正的西装,好像要站在正义的立场教训她,但他表情却是近乎悲天悯人的沉静。

        “我上刑法课时,也这样问过我的老师。我老师告诉我,无差别的刑罚会让罪犯失去敬畏,我们可以量刑,但不能量心。”

        “如果拐卖一定会判Si罪,那任何一个警察都无法保证,在他们跟罪犯对峙的时候,罪犯会不会因为‘反正迟早都要Si,我再杀几个也无所谓’的心理而残害更多的X命,譬如你们两个nV生,可能不会活着回来。”

        阮厌沉默几秒,云层从浅橘过渡到正蓝晕染着的珍珠白,被夕yAn照S的影子倾斜在她的侧脸上,使她脸上呈现不规则的明暗差,她垂着眼睛,仿佛被说服,但依旧不甘心地抓着床单。

        “但即使量刑,命案没少,逃犯也没有少,即使全世界都知道我是无辜,该绳之以法的不还在逍遥,法律有它的漏洞,难道不该修正吗?”

        何让张了张嘴,他其实想立马反驳,越学法律越明白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一回事,但她只是个受害者。

        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轻轻叹口气:“阮厌,你要明白,有时遵纪守法和人品败坏是可以同时满足的,假如有一天,法律需要为一切方面的行为划分标准,才说明这个社会已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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