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为难地瘪了嘴,他觉得这样说很残忍,“我得实话告诉你,双相情感障碍无法根治,一旦确诊,极大概率终生都要用药,你停药会复发或者加剧病情,保险起见,你还是要定期复诊,遵循医嘱。”
纪炅洙静静听着,他神sE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垂眼的幅度更大了些,但明显很清醒:“那我的病症,有没有高攻击X或者自杀倾向?”
“你已经……”医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已经表现出很高的自杀倾向了,你的情绪波动幅度明显大于正常人,唯一算好的是,你抑郁发现较早,现在可以控制。”
纪炅洙走出诊室,靠在墙上,只觉得脑子很乱,视网膜不停闪着雪花屏,直到阮厌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摆了摆手:“你还好吗?”
少年张了张嘴,这一秒钟千万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溜过去了,很多东西在拉扯他,没由来的,他情绪突然就很烦躁,撇开脸很不耐烦:“没事,你回去吧,我让丁伯送你。”
他胡乱挑了个方向就走,他都不知道医院的路。
但他很烦很烦,他想跟人吵一架,当然不能跟阮厌,该Si的,难得需要周驰那小子的时候他又不知道去哪里了,纪炅洙深呼x1了几次试图平静自己,对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姑娘凶巴巴地警告:“别跟着我。”
他够凶了,而且阮厌这么听他的话。
纪炅洙觉得阮厌应该猜出来了什么,是,没错,他情绪波动已经构成了病理缺陷,任谁都该同情一个JiNg神病人,不仅同情还要离得远远的,纪炅洙不需要拿病态去博同情,他就想要阮厌离远点。
她不就应该那样做吗?她对他又没好印象。
但阮厌真是个跟他X格完全互补的姑娘,她站在那里没动,表情看起来很犹疑,又很快为犹疑找补:“可我不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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