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星还没来及问她更多问题,只见她再次凌空而起,张开的双臂宛如一只白鹤展开了洁白的双翅,她用双手凝出一团愈来愈大的气团,突然大喝一声,猛地砸向巨大的石柱,但依然被它们的护身金甲反弹回来,两个人又被汹涌澎湃的气流掀翻在地。

        苏望星觉得自己脑震荡都要出来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不远处的玉琴也慢慢爬起来,她的帷帽已然掉落,面纱也不知所踪。然后苏望星看到了一张格外苍老的脸,上面全是刻痕一般的皱纹,像是经历了风霜与时间残忍地磨砺,甚至有些不像人样……

        “好样的……你们真是好样的!”玉琴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在空旷巨大的天坑里不停地回荡,像是一把刺刀反复扎进耳膜,若此刻再去看她的脸,犹如一个狰狞至极的怪物,“你们要囚他永生永世,我偏不让你们如意!你们有什么资格?!你们有什么脸面!!!”

        她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根根崩断,瞬间变得鲜血淋漓,而指甲断裂的声音湮没在她如野兽般的嘶吼里,直叫大地震颤。

        苏望星痛苦地紧紧捂住耳朵,她感觉耳膜好像真的要裂开了,只能瑟缩着躲在角落,以免滚落而下的乱石砸中自己的身体。她眯着眼睛看向处于疯癫状态的玉琴,她干净的双袖早已撕裂,此刻那纤细的胳膊正暴起黑褐色的青筋,像中毒一样蔓延至她紧抠大地的双手。

        “玉琴——”一个心胆俱裂的声音传来,“强用邪术你会被反噬得魂飞魄散的——!”

        苏望星看过去,原来是陶省身醒来了,他被束缚得无法动弹,乱石棱角砸得他浑身是伤,他强忍着痛楚朝玉琴嘶吼:“你快住手!”

        玉琴缓缓站起来,手指血流如注,像黑色的墨汁滴落在地上,如涟漪一样蔓延开来。她没有看陶省身,只魔怔地喃喃:“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她缓缓转过头来,陶省身在目及她面容的刹那,震惊得根本说不出话。

        “怎么,惊讶吗?为何我变成了这个鬼样子?”玉琴仰天大笑,如疯如魔,“我不再是你当初恋慕的模样,很失望罢?”她缓缓抬手抚摸自己的面颊,“魔道的邪术好难啊,日日夜夜刻骨一般的疼痛,我承受了整整两百年。”她痴痴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她又陷入了某种迷惘,“可我的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陶省身怔忪地看着她被黑血浸染的脸庞,嘴唇颤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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