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洲点了点头，没有回头，仓惶进了家门。他靠在自家门上，才发现心脏跳动的格外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相处变得频繁起来。
秦文洲加班到十点以后回来，对门的灯总是亮着。有时顾衿会提着保温袋在电梯口“碰巧”遇见他，有时是秦文洲自己抬手敲门。汤、粥、简单的面，每次都温度刚好，味道也刚好。
后来哪怕没有加班，秦文洲也会去顾衿家吃饭。顾衿做饭很好吃，与能炸厨房的秦文洲截然相反。顾衿会在前一天问他想吃什么，然后在第二天做好一桌美味的饭菜等着他下班。
秦文洲也会带点水果或咖啡过去，若是下班的早了，就会去市场买好菜带过去。他待在顾衿家的时间逐渐延长，甚至会在顾衿家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物。
某晚，秦文洲盯着手上纤维检测报告发了很久的呆。染料成分已经缩小到三个可能的定制工坊，其中一家的客户名单里，出现了几个四十三码鞋的购买者重叠。可再往下查，线索又断了——那些客户要么出国，要么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他揉着眉心叹气，一旁顾衿从厨房出来，把两碗鸡蛋面放在桌上。
“又卡住了？”顾衿问，声音很轻。
秦文洲“嗯”了一声，没有细说。可也许是因为连续多日的疲惫，也许是因为对面这个人总是恰到好处的分寸，他最终还是低声吐了半句：“有时候觉得，凶手像是故意在留东西给我看。”
顾衿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拉过椅子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故意留痕迹的凶手，通常有两种，一种是炫耀，一种是引导。前者想被看见，后者想让你看见他想让你看见的。”
秦文洲抬起头，诧异道:“你还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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