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黑下来。
只剩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和墙根底下那一线灯光。
她坐在床沿,没有动。
她早就知道这条规矩。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它的意思——十一点以后,这座院子里发生什么,都归黑暗管。
——
她是坐在床沿等他的。
红缎很滑,她坐下去,身子往下滑了一点。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盯着对面那面墙,墙上有挂画,画的是山水,看不出好坏。
她听见楼下有声音。很远。是客人告辞的寒暄,是车一辆一辆开出去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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