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他说。
“并不冷。”
他没有反驳。这是我们之间的新变化——他不再争辩了。三十年来，他总是习惯纠正我，如今却因为我的一句话，便直接接受了事实。
我用另一块布擦干他的身体，又将薄被拉过来盖住他的胯部。他侧过身，看着我在角落里冲洗水盆；等我走回来时，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他身边。
“轮到你了。”他说。
“轮到我做什么？”
“轮到你被‘书写’了。”他的手伸向那支笔——笔尖还湿着，正搁在砚台上。“你身上承载着我的诗，我想了解剩下的那一半。”
这个请求在我心头盘旋了片刻。在此之前，我从未执笔在他身上写过什么。我原以为这会像“教导”一样，但事实并非如此。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灯火通明之下，那股难以抑制的渴望。我向后躺在铺盖上，任由他端详。他的目光一如我们在茶馆初见的那晚——审视着，权衡着——但此刻，那双眼中已毫无防备之意。他发现了在我髋骨上方那抹淡淡的灰色痕迹，那是第一首诗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记，也是他写下的字迹中，唯一留存至今的一处。他用拇指指腹轻轻触碰了它。
“这是最后一点了，”他说。
“它会淡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