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叫你把书稿送走便回家吗？你怎麽又跑来了？」
少年低着头，不敢答话。
陈先生这才看见辟芷，神色微讶。待听完事情的经过，他没有立即道谢，只向书肆主人问清了欠款数目，又将自己原先借钱时的约定一一说明。
他说得很慢，偶尔停下来想一想，才继续往下说。辟芷没有插嘴，只在双方说法对不上时，将桌上的书目推过去，请他们逐项核对。
直到天色渐暗，事情才终於有了结果。
陈先生承认自己确实欠了钱，愿意按约定分期偿还；书肆主人则答应先将尚未转卖的书归还，至於已经卖出去的几卷，另行商议补偿。双方各退了一步，总算不至於再争下去。
走出书肆时，陈先生抱着重新收回来的书卷，站在门口许久。
他向辟芷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姑娘。」
辟芷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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