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小明的双手插进西装裤袋里，又抽出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位置。「那时候?只是觉得没必要说。而且你哭成那个样子，我怕你哭得更厉害。」
「你从小就是这样。」诗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轻轻叹息。「有一次在你家玩大富翁，你明明抽中了命运卡要罚钱，宁愿偷偷把自己的地契塞进口袋也不肯认输。你以为我没看到，我只是没拆穿你。」
锺小明愣了一下，然後尴尬地摸了摸後脑。「那次??原来你看到了？」
「全看见啦。」诗雨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带着几分小时候的狡黠，「你从小到大都不懂说慌。每次说慌，耳朵就会红。你看看你现在——」她忽然伸手指着他的耳朵，「红了啦！」
锺小明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然後才发现上当了，手僵在半空中。诗雨见他这个呆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酝酿，然後被晚风带走。
「你还是这样笨。」她用那种她独有的、带着几分嚣张的语气说道。
「你才笨。」锺小明条件反射地回嘴，语气像极了当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总是大天台大叫我捉到你啦，然後扑过来想捉我，结果自己被晾衫绳绊倒，趴在地上哭得像个花脸猫一样。」
「我哪有！」诗雨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双颊骤然飞起两朵红云，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你乱说！」
「我可没有乱说。那次你哭声大得连隔壁的陈太太都走来，问是不是有小孩被人虐待呢。」锺小明说得绘形绘声，彷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岁「结果陈太太见你趴在地下，脸上全是眼泪鼻涕，还问你：妹妹，你是不是被这个男孩子欺负？」
诗雨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哀号「不要再说啦?好丢脸啊??」
「你那时侯的样子，真的很丑呢。」锺小明继续嘲弄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整块面都红了，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还要穿住一件粉红色好底衫，像个花脸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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