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人走乾净,教室里剩一根灯管亮着,亮的是靠窗那一根。灯管的光斜着落下来,落到最後一排只落亮半张桌板,另外半张在暗里,暗得把拼起来的桌板形状吞掉。捷运的轰声从地板砖底下透上来,透一阵停一阵,停的时候楼梯间那滴水还在滴,滴的和昨天是同一个拍子,同一个拍子滴得教室里那点剩光像在等什麽。

        我把椅子从桌板後面拖出来,掉个头,把他按到椅背上。椅背横在他肋下,他往前折下去,两只手抓住椅背上沿,抓到指背上的筋鼓起来。他胸口抵着上沿,上沿在他胸口横压出一道,压出一道那口气就从那道横里跑出来。

        我把他的裤子褪到膝弯,他两腿分开,脚跟没有离地。龟头抵进去,抵进去他背先弓起来,弓得像一张上弦的弓,我进得很慢,慢到椅脚在地板上碾了一声。他眼下那点青今晚更深,深得青的边融进颧骨底下的影里,影和青连成一块,那块随着喘浅浅地动。

        我按住他的胯,动,椅脚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碾,碾得很乾。他抓着椅背沿,抓得越紧,指背的筋鼓起来又陷下去,陷下去又鼓起来。他的脸侧抵在上沿上,颧骨把木头压出一个浅窝,窝随着他的喘在木头上挪,挪得很小。

        「表在抽屉里,格里的名在表上,表归抽屉管。我收着的不在抽屉里,在你手背上,手背上那一格,抽屉管不着,嘛。」

        先射的是他。射的时候他整个人压进椅背里,椅背把地板压出一整声,喉咙里那一声压在木头上,压成闷的一团。精液先溅在椅面上,溅了几滴,又溅在他自己大腿上几滴,腿上的那几滴往下滑,滑到膝弯挂住,挂了一会儿滴到地板上,滴成三点,三点排得很匀。

        他回过身坐到椅面上,一条腿往前伸出去,袜子一点一点退下来,退完把脚掌递到我前面。脚掌踩上来的时候脚底是软的,软得把东西包住,脚趾跟着收拢,收拢成一只手的样子。他的脚一动一动,先动得很慢,慢到我脚背上每一根筋都认得那只脚的形状,後来越动越快。

        我随後射,甩在他脚背上,甩得他脚背先烫起来,烫得精液往他趾缝里钻,钻进去又从他脚侧淌出来,淌到地板上淌成一排小点,点排得比他那三点还匀。

        他没有马上收脚,脚掌搁在我膝盖上,搁了一会儿,等那一排点不再冒热气,才把脚收回去。他拿讲义的角在脚背上擦了两下,擦得很慢,擦乾净,袜子一点一点套回去,套平。

        「我收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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