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在灯下高一块低一块,高的地方白,低的地方积着青黑的影。衬衫压在桌板上,压出刻痕沟的印子,印子横着过他的背,横到像在他背上重新画了一排格线。他眼下那两团青这时候带着一圈紫的边,边抵在纸面上,他喘的时候那两团跟着颧骨浅浅地动,动而没有散。
「不是我怕桌板硬,是这两张桌板拼起来中间有一道缝,人压上去声音会从缝里漏出去,漏到走廊那一头。走廊那一头今晚是空的,空归空,声音不认空不空,嘛。」
我在他後面蹲下去,把他的裤子往下剥到腿弯,剥下去时他两条腿自己往两边分了一点。他趴着,後面那一处被桌板沿压出一道浅浅的横印,印两边各有一小撮皱,皱的颜色比周围的皮深,深的两撮合得很紧。我一只手在他胯骨上撑着,撑得很轻,轻得像撑在一页会被风吹跑的纸上。
龟头先抵住那两撮皱中间,抵住不动,等里面自己松。里面不松,他自己往後迎了一下,迎得那两撮开了一小口。我进去得很慢,慢到听见他的呼吸落在纸上,落在纸上就闷,闷成很短的一团。他两只手按着胸口的纸,按得纸起皱,皱从他掌心边上往四面散开,散成一排很细的褶。
我动,先动得很慢,慢到桌板隔几下响一声,後来越动越快,越快拼缝响得越密。他侧在纸上的脸一点一点变:眉心先陷下去,陷出一道竖的沟,沟後来又平开;嘴角张开,张的不是笑,张开到够喘气。他的眼睛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桌板沿,没有往我这边来。
「欸。」我说。
他先到了。到的时候他整个人把桌板压得响了一整声,喉咙里那一声压在纸上,压成一团闷的响。精液先落在他脸侧那张讲义上,落在姓名栏那一格里,落得很烫,烫得格里的墨自己散开,散到笔画边上起了一圈毛,毛到後来整一个名都泡在那一汪里,泡到看不清是哪一个名。
我随後到。到的时候两手撑在拼缝两边,撑得桌板一声连一声,精液落在拼缝上,落在缝里的那一汪顺着缝往桌板侧面淌,淌到侧面那道旧刻痕里积住,积到淌不下去才停。
我退出来,他里面那一点往外流,流到桌板上,流进桌板沿的刻痕沟里,沟里那层黑灰被冲开一小段,冲开一段又合上一段。
他撑着桌板坐起来,坐起来先看脸侧那张讲义。看的时候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别的,伸手把讲义拿起来,拿起来看第二回,看完捏着有姓名栏的那一角,顺着纸的皱往下一撕,撕得很齐,齐到撕口贴着格线走。撕下来的那一小块他折了两道,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放进衬衫胸前口袋,按平。剩下那半张他摊回桌板上,摊在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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