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忍不住谁去外面冲水。」
阿旺没动,阿旺在忍他的脚。
雷把洗脚的水倒进桶里,倒的时候水声很响,响得棚外那条野狗叫了两声。
老郑走过来,走到我铺前,站住,低头看我。
我仰躺着,两手放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掌心的茧在灯下是灰白的。
他一只脚踩上我的铺沿,铺往他那边斜了一下,整张通铺的螺丝吱地响。
「你绑钢筋的手,会不会绑别的。」
他说完自己笑,笑的时候把槟榔从左边腮换到右边腮。
我坐起来,坐起来时后脑撞到上铺的床板,撞得眼前白了一瞬。
我没答,我把他的手拉到我胸口,拉到我的手心里。
他手掌是粗的,粗得像没抹水泥的那面墙,掌纹里嵌着洗不掉的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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