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答,只把眼睛闭上,眼皮底下眼球在动,动得像池面下的鱼。
阿志端来铁盆,盆里是热水,水上冒白气,气在灯下散成团。
「擦背。」阿志说,「他发烧也要擦背,不擦他睡不着。」
我把老板的衣服解了,解得很慢,慢得像剥泡软的毛巾。
他皮肤烫得能烙人,烫得我指尖一缩,缩时被他的手握住了。
「擦。」他说。
我蘸了水,从他肩胛开始擦,擦得很慢,慢得像给自家的池边去垢。
他背上全是旧痕,痕在他呼吸里起伏,起伏像池面的泡。
阿志从后面进来,手里端着木盆,盆里是油和热水,油在水上漂成黄片。
「发烧要通。」他说,「不通就烧得更深。」
我懂,又不敢全懂,只把毛巾放到盆里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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