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棠深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门边，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敞开的门板。
「凛副。」
季凛像是有如梦初醒般猛地一震，迟缓地回过神来。当她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安以棠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慌乱才被迅速收敛，勉强恢复了一丝平日的冷静：「你怎麽还没走？」
安以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只是迈步走进办公室，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外套，递到季凛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回家。」
季凛微微一愣。
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安以棠。她本以为安以棠会开口询问，会追根究底，甚至会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严重的公事；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安以棠的第一句话既不是质疑、也不是关切，而只是用最温柔、最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她——该回家了。
「我可以自己开车。」季凛下意识地出声。
安以棠拿着外套的手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用。今天我开车。」
季凛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麽。但当她迎上安以棠那双沉静而透彻的双眸时，所有的推辞全被堵在喉咙里，最後只能无力地妥协。因为她心里清楚，安以棠早就已经察觉到异样了，只字不提，只是因为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与包容。
回程的路上，车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引擎低沉的运转声中，只有车载导航偶尔传出的冰冷提示音。安以棠专心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忍不住分出一大半，悄悄打量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季凛。
她发现，今天的季凛真的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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