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校医背着医药箱从男生宿舍302室走出来,临走前叮嘱了一句“退烧药按时吃,捂紧被子多出汗”,便匆匆下了楼。
昨天夜里姜妩突然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糖炒栗子,裴妄二话不说骑着机车冒雨去买,回来的时候栗子还揣在怀里热乎着,他自己却淋成了落汤鸡,今天一早就直接烧到了三十九度二。
男生宿舍楼平时管得不严,这会儿正好是下午的专业课时间,走廊里空荡荡的,裴妄那三个室友全去上课了。
姜妩戴着顶鸭舌帽,拎着刚从食堂打包的瘦肉粥,熟门熟路地推开了302的虚掩着的木门。
宿舍里拉着遮光窗帘,昏暗又闷热。空气里混着男人发烧后浓重的汗味,带着一股被高热蒸出来的、几乎能闻见体液的腥甜。
裴妄没有睡在上铺,而是把床铺改在了下面,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蜷缩在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姜妩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低头看他。
平时在学校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校草,这会儿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前的黑发全被冷汗打湿了,黏在饱满的额头上,呼吸重得跟拉风箱一样。被子随着他胸口起伏,隐约能看见底下赤裸的肩线,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喂,裴狗,还没烧成傻子吧?”
姜妩伸出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那温度高得吓人,烫得她手背往回缩了一下。掌心却不受控制地多停了一秒——他的皮肤滚烫、潮湿,连鬓角的汗都在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滴进锁骨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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