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一个周五傍晚,裴妄开着那辆黑色的双门跑车,载着姜妩抄近道走半山腰的盘山公路回江景公寓。车开到半山腰的时候,特大暴雨彻底倾盆而下。狂风卷着暴雨,像瀑布一样从天上往下倒,跑车的雨刮器已经开到了最高档,疯了一样左右狂甩,却根本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前方十米开外的路面彻底看不清了,加上前面五百米处有棵大树被风刮倒横在了路中间,双向车道彻底瘫痪。裴妄打着双闪,把车靠在路边一处背风的观景台空地上停稳,挂了P档。

        “走不了了,前面封路,雨太大,强行开容易滑坡。”裴妄看了一眼导航上全红的路线,熄了大灯,只留着示宽灯。

        “那怎么办?在这儿干等啊?”

        姜妩看着车窗外白茫茫的水墙,听着雨点砸在车顶铁皮上震耳欲聋的噼啪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她今天出门穿得少,一件白色的露脐针织短上衣,配着一条浅蓝色的低腰牛仔短裤,刚上车前在便利店门口淋了一点雨,这会儿空调冷风一吹,冻得直打喷嚏。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已经微微发硬。

        “冷?”裴妄转过头看她。

        “废话,你穿这么少试试。”姜妩吸了吸鼻子。

        裴妄伸手在中控台上按了几下,把空调调到了制热模式,温度拧到二十八度,风量开到最大。跑车的底盘低,暖风从脚底和胸口的出风口呼呼地往外吹,没过两分钟,狭小的双门轿跑车厢里就热了起来。

        因为车里极热,车外又是冰冷的暴雨,巨大的温差让四周的车窗玻璃在短短一分钟内,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雾。前挡风玻璃、两侧车窗、后视镜,全部被白茫茫的水汽糊得严严实实。连外面路灯的光晕都被模糊成了一团暖黄色的色块,彻底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人哪怕把脸贴在车窗上,也别想看清车里半点动静。

        整辆跑车在狂风暴雨的半山腰上,变成了一个彻底与世隔绝的密闭铁盒。

        姜妩被暖风吹得身上回温,刚想找张纸巾擦擦脖子上的雨水,旁边的驾驶座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裴妄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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