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谢妄出门见了个人,说是朋友欠钱的事要当面聊,走之前把冰箱里的剩菜热了两盘搁餐桌上,对林初桃说了句“不许饿着”就关门走了。
林初桃一个人把两盘菜吃了大半,洗完碗在厨房水槽旁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太阳正好从斜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过来,照得操作台面上那只不锈钢水壶泛白光。
她在餐桌上发了会儿呆,想起来歌词决赛的终稿还差一段间奏词没有打磨,从书房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了阳台。
阳台是挑高的那种,铺了防腐木地板,靠近落地窗的角落里挂了一把藤编吊椅,椅面宽,放了个灰色亚麻靠垫,是谢妄搬进来的时候就有的,估计没怎么坐过,坐垫上还压着个没拆的快递单。
她把快递单撕下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抱着电脑盘腿坐进吊椅里,吊椅晃了两下才稳住。
阳光从东南方向照过来,暖洋洋的,穿过防腐木栏杆的缝隙落在她小腿上,一条一条的。她身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毛衣,是从谢妄衣帽间里翻出来的女装——不知道是哪次给她买的,标签还没剪,尺码偏大,领口松垮垮的露着锁骨和一截内衣肩带。下面配了条黑色的棉质居家短裤,脚踝上的金链子还拴着,铃铛垂在椅面底下,时不时碰到藤编的边缘响一声。宽松的毛衣下摆堆在腿根,短裤边缘卡着白嫩的大腿肉,稍微一动就能看见里面白色内裤的边。
她打开电脑改了二十来分钟的词,改到间奏部分那句“月光落在你肩头我没敢碰”,觉得“没敢碰”三个字太直白了,删了重打,打了“路过”,又觉得不对,退格退掉,手指头搁在键盘上不动了。
吊椅旁边的防腐木地板上有只蚂蚁在爬,绕着一块干掉的叶子碎片转圈,转了三圈没找到路,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她看了会儿蚂蚁,把“没敢碰”改成“绕了远路”,存了一下,觉得行,又觉得哪里差点什么。
入户门那边响了声电子锁开锁的滴,谢妄回来了。
她听见他在玄关换鞋的动静,皮鞋蹬掉砸在鞋柜旁边的声音,然后是光脚踩地板往里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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