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他划掉了。她会先带他去看医生。儿子,划掉了,孩子还没毕业。埃克托,划掉了。岳父那一行,他的笔尖停了一会儿,没划,也没圈。
最後他圈了阿伦。
又过了几天,他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AaronWei」,拨了过去。
铃响了三四声才接通,那头嘈杂了一下,像是有人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然後是熟悉的、带着德州口音的声音:
「老墨?稀客啊,什麽事?」
阿伦是他的远房表弟,德州一间教会的牧师。两个人打小玩得好,如今大概是这世上他还愿意认真说几句心里话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阿伦,」老墨望着窗外的葡萄地,声音比自己想的要沉,「这周末有空吗?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那头顿了一下,背景里有人喊了一声「牧师」,阿伦含糊应了句「稍等」,才转回来。
「什麽事?听你这声音,不像平常那个调调。」
老墨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石棒躺在那儿,乍看跟两个月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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