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完全清醒,本能地往那片温暖里又靠了靠——直到某种不对劲的触感,让他猛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近在咫尺的、线条分明的锁骨。

        林以恒的睡意,「唰」地一下,全醒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他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沈砚身上的。头枕在对方的胸口,一条手臂横过对方的腰,一条腿还不老实地搭在人家腿上,手脚交缠,缠得死紧。而那条淡黄色的胶带……那条他亲手用尺量出来、信誓旦旦「绝对不会过线」的胶带,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他的身後——

        他早就,越过了那条线。

        而且越得彻彻底底。

        昨晚那个「很暖的梦」,在这一刻,轰然砸回了现实。

        不是梦。是沈砚,真的把他抱回了床上。而他,非但没有滚回自己那半边,反倒在睡梦里,像块磁铁一样,死死地,黏了上去。

        林以恒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沈砚胸膛平稳的起伏,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沐浴乳味道,能听见那颗近在耳边的、沉稳的心跳。而他自己的那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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