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廊里，他听到了艾萨在亚麻布柜里翻找东西时那种清晰而专注的声响。那是折叠好的布料堆叠时的闷响，以及一声低沉、满足的哼声。
奈尔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咧嘴大笑。他倚靠在窗框上，感受着阳光温暖着背部，静候着科学实验的开始。
当奈尔听到脚步声靠近时，晨光室里的阳光已从明亮的金色转为柔和的午后琥珀色。门开了，艾萨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摞高得几乎遮住脸庞的亚麻布。他迈步走进屋内，用脚后跟将门轻轻合上，然后将那摞布料放在矮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准备工作已就绪，”艾萨宣布道，语气中透着一种既像军人般严谨、又像少年般纯粹的满足感。他指了指那些毛巾，又指了指那张印花布沙发——他已经在上面铺好了一层保护毯。“受控环境。”奈尔从窗边的座位上站起身来；过去这一小时里，他一直试图一本植物版画集，却连一页都没看进去。他的心再次出现了那种奇妙的、仿佛幻觉般的悸动。“这儿看起来不太像闺房，倒更像个战地医院。”
“精准的操作需要充分的准备，”艾萨说着，大步走到他身边。他从奈尔手中接过那本书放在一旁，随后——那双奇妙的、能给人带来安稳感的手——落在了奈尔的肩膀上。“感觉怎么样？”
“很紧张，”奈尔坦承道，“这太荒谬了，毕竟对象是你。”
“是我们，”艾萨轻声纠正道，“还有科学。”他凑近身子，嘴唇轻轻拂过奈尔的太阳穴。“假设是：之前那次经历是一次独特的宣泄。实验目标：在极度安全与紧密联结的状态下，确立快感的基准线。”他说话时，气息喷洒在奈尔的肌肤上，每一字都带着温热的暖意。“至于方法……”他的话音渐弱，双手顺着奈尔的手臂滑下，与他十指紧扣，“……将由我们共同决定。”
他领着奈尔走向沙发。毯子柔软舒适，毛巾挺括洁净，散发着清新的气息。艾萨先坐了下来，拉着奈尔侧身坐在自己腿上；奈尔背靠沙发扶手，双腿搭在艾萨的大腿上。这是一个亲密而充满呵护意味的姿势。艾萨双臂环抱着他，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奈尔的肩头。良久，两人只是静静地呼吸，注视着尘埃在穿透房间的光束中翩翩起舞。
“别有压力，”艾萨低语道，“也不必非得期待……那种喷涌而出的快感。”
奈尔笑了，笑声轻柔，透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他放松身体，依偎进艾萨那结实而温暖的胸膛。“太好了。我想亚麻布柜可经不起再来一次那种场面了。”艾萨发出的轻笑声在两人身体间引起了共振。他的双手开始动作，缓慢而安抚：一只手在奈尔的手臂上上下抚摸，另一只手则平贴在对方胸口，感受着下方那平稳而静谧的律动。“那就这样吧，”他说，“至少眼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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