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在单位加班,整层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他回:“好。您放心。”

        沈酌回来后赶上新项目组第一次应酬,定在城南一家会所。

        赵行一坐在长桌靠里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他剪了发,利落但带一点层次的短碎发,发尾随意翘着,染的黑色褪色变成了深棕色。额前的碎发不长不短,刚好盖住一半的额头,随着他低头动作滑下来。

        看见沈酌进来,他站起来点了下头,喊了声“沈主任”,没有叫姐姐。

        沈酌应了一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高岭坐在她左手边,把材料摊开。

        项目对接方来了三个人,都是中年男人,跟沈酌寒暄敬酒,聊到工作的时候沈酌严肃了些,赵行一清晰利落地汇报前期数据,她听得认真,时不时微微点头。高岭在旁边给她添了两次温水,不动声色地把她的酒换成了茶。

        饭局后半程,对方几个人开始轮番敬酒,沈酌挡了几轮,但架不住对方热情,喝了两杯。赵行一替她挡了几杯,又被人回敬了几杯,等到饭局散场的时候,他脸上已经飘了红晕。

        沈酌跟对方在门口告别,高岭确认她不会还算清醒以后快步走去停车场去取车。赵行一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沈酌的背影,忽然站直了,朝她走过去。

        “沈主任。”

        沈酌回头。赵行一站在她两步远的地方,眼睛有些红,酒气隔着空气都能闻到。这会儿才发现他左耳戴了一颗很小的深色耳钉,让整个人多了一点不听话的痕迹。

        他没说话,沈酌就这么看着他。他很少打量人的脸,大多人都只跟她有工作的交集,她更习惯于盯着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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