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大门，来到宫殿走廊凉爽清新的空气中。苏焕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走着，领着他们离开街区，步伐沉稳坚定。温若和父亲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信任着他。
他们转过一个街角，走进花园附近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这时，苏焕才靠在墙上，呼吸急促而浅短。他手中的伪造命令揉成一团。
温若抓住他的肩膀。“苏焕，你做了什麽？”
苏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父亲担忧的脸。之前让他冷静而精准的肾上腺素，此刻化作一阵阵颤抖的余震。他双腿发软，双手明显在颤抖。
“我伪造了一份释放令，”他哽咽着说，“我誊写了太子印章。我骗了卫兵。”
他父亲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苏焕……就是……”
“叛国，”温若压低声音，接道，“如果他们发现了……”
「他们会发现的，」苏焕说着，发出一声怪异而空洞的笑声，「或许不会。但我做到了。」他看着他们两人，活着，自由地站在走廊里。颜林简单的算术代价是他们的性命。他那混乱而孤注一掷的赌博代价是他自己的性命。此刻，恐惧如电流般深入骨髓，在他体内震颤，他感到一种可怕的、触电般的共鸣。这种恐惧的涌动，这种冒险的滋味，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这正是颜林每天呼吸的空气。这正是驱动这位鬼王子冰冷引擎的燃料。
他终於明白了。而这比任何事物都更令他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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