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怕冷吗?」
「冷气吹久了会啊。」
「我是说这几天,跟平常比,有没有特别觉得冷?」
病人想了一下。
「好像还好。」
「有流汗吗?」
「会啊,走来就流汗了。」
问题明明都很熟。实习时问过,老师示范过,病历也不知道写过多少次,甚至连「病人回答得太笼统时要再追问」这件事,都曾经在课堂上被提醒过。真正坐到这张椅子上,才发现知道该问什麽,与知道下一句现在该问什麽,并不是完全相同的能力。
门外的叫号声响了一次。萤幕右下角的时间往前跳了一分钟。喉咙、鼻塞、头胀、身体沉,没有明确量过体温,怕冷不明显,出汗的意义也还不清楚。几个资讯在脑中排开,有些像是能往某个方向靠,有些又差了一点;曾经读过的方证开始一个接一个浮出来,还来不及真正比对,下一个念头已经追上前一个。病人却不会因为医师还在整理,就自动停在原地。
「医师,我这是感冒吗?」
那两个字来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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