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你对此感到羞耻吗？还是说，你对我感到羞耻？”
“什么？不。”杰森转过身面对他，心跳如鼓，“德里，不。我并不为你感到羞耻。我是害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怕失去这一切。”
德里的神情变幻了一下——受伤、困惑，还有某种杰森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你觉得告诉别人会让这一切消失吗？”
“我觉得告诉别人会改变现状。而我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些改变。”
“好吧。”德里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好吧。那我们暂时先不谈这个。”
餐点送到了。两人默默进食，之前那种轻松自在的氛围已被一种沉重的气息所取代。杰森很想伸手去触碰德里，拉近彼此的距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于，德里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并没有把你藏起来。我并不感到羞耻。而且，当你准备好的时候，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杰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知道。”
他是知道的。而这正是让他感到最恐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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