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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缩回手,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她满脸的滚烫散了一些。她扶着窗沿,大口大口地喘着,心口怦怦直跳。她低声骂自己:「沈云岫,你疯了。你是裴家的夫人,你怎麽能在夜里……这样想一个男人?」

        可她越骂,那个人的样子就越清晰。他隔着她的襦裙,揉她腰臀时那只手的力量,他贴在她耳边说话时那低低的嗓音,他那句「明日还巡这条街」里压着的、滚烫的意味。

        她忽然想,明日。他明日,真的会来麽?

        她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石榴树。月光下,新叶在风里轻轻地颤。她蓦然觉得,自己彷佛那棵树上的一朵还没开的花苞,等了七年,等得都快要忘了自己可以开花。直到今夜,一只手隔着衣料,揉了她一下,她才忽然记起来。

        她关上窗,回到床上。

        「沈云岫,你是裴家的夫人。」她对着镜里的自己说,声音又低又哑,「你今夜……今夜什麽都没发生过。那个人只是来还帕子的,还完了,就走了。」

        镜里的人没有应她。

        她忽然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坚定,反倒像是念一段背熟了却从没信过的经文。她垂下眼,看着镜里那张潮红的、陌生的脸,忽然又想,她方才在门前,明明可以关上门的。她明明有那麽多机会关上门。

        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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