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炭炉前摆串,炭被水气一激,噼啪炸火星。二桌另一个人的啤酒瓶子立在桌沿,让黄头盔一胳膊肘碰倒了,酒淌了一桌,他媳妇在那儿骂他,他拿手接着酒往嘴里送,接了半口,剩下半口淌地上了。
"你俩吃席呢?"春秀在那边喊,"手接酒?"
"浪费!"那男的喊回来。
"浪费你倒是别碰倒啊。"
我把羊肉串摆上炉子,翻了两面,油滴进炭里轰一下窜起火苗,把上头那排灯罩熏出一股糊味。隔壁炒粉的段国平把锅铲敲得当当响,他那个破收音机搁锅台边上,正播天气,说什么后半夜有雨。
"下什么雨。"春秀穿完了串,拿签子筒敲案板,"把棚布给我扯开,真下雨我前头那箱干签子全完。"
我去扯棚布,扯到一半,冰柜底下那摊水又往外漫了一截,漫到我脚边。
"又漫了。"我说。
"排水管堵死了。"她说,"明天拿铁丝通。"
"今晚不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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