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着了你明天还来？"
"后天。"
"后天你数钱给我听。"
"我数给你听你难受你也听着。"
"我听着。"
她拉开小窗出去，出去的时候把门上的小窗关上，关得咔一声，从外头扣上扣子。她在外头插卷帘门的插销，插了两下插住。
我坐在柜台后头，把抽屉拉开，把三十四张票子摸出来，一张一张数，数了两遍，第二遍数成三十五，我重数，三十四。我把票子压在抽屉最底下，压在那堆旧充电线底下。
柜台上那杯凉奶茶还剩半杯，我拿起来喝了一口，凉的，甜得发腻。我把杯子端到门口那台电视边上，搁在电视顶上，电视顶上有一层灰，杯底坐进去一个圆印。
电视里抗日剧唱到第二遍，唱得跑调。外头那条街的街门铁链在风里晃，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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