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霞撑开她那把黑伞,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满斗,我后脑勺这块,下礼拜三我还来。
我说,你来,我给你留着杠子。
她说,留着杠子干什么。
我说,留着等你。
她笑了一声,伞一歪,走进雨里。
春芝把洗头床上的毛巾收下来,那条挨过精的毛巾她没洗,抖了抖,团成一团,塞进她自己的包里,说,这条归我。
我说,一条脏毛巾你抢什么。
她说,你懂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开门,我推子刚拿起来,春芝从二楼下来,脸上敷着那条毛巾,毛巾摊在她两颊和下巴上,只露两个眼睛和鼻尖。她在堂屋里走,手里端着粥,走到我跟前把粥放下,把毛巾往下拉了一寸,说,你闻闻。
我闻了,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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