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走到机房口,往里看,机房里那一米二的地方空的,地上擦得干净,出风口的叶片一片一片,叶片上凝了一层水珠,水珠顺着新装的排水往下走,走成一串,滴进桶里,桶里小半桶。

        小周从监控室出来:红姐,机房里今夜凉,十九度。

        苏红说:十九度我进去要穿外套。

        小周说:红姐,你进去站一会儿,你今夜从四点起没坐。

        苏红说:我站一会儿。

        她走进机房,小周跟在后头。机房里凉,凉风从出风口往下吹,吹在她后颈上,吹在她高领的领口里,她缩了一下肩膀。她走到那一米二的地方,站定了,地方上空的,她低头看地上,地上干净的,连先前那道水印子都擦没了。

        她说:小周,这块地方你记不记得。

        小周说:记得。

        苏红说:我记得,我头一回在这儿是四月,机房里热得能烙饼,我巡夜巡到这儿,赖三蹲在你跟前拉线,我后背抵着这台机柜,铁皮烫,我毛衣后背湿了一片。

        小周说:记得,你骂这屋里真不是人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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