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结晶,」他嘶声开口,「凝完之後能带走!只要她的命连着结晶,不连着这片地——」
他话没说完。因为他看见,极站了起来。
***
极的脸上,那份慌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程衍看不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他看了程衍一眼,就那麽一眼,像是听懂了程衍没说完的话,又像是早在程衍开口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同一件事。
「差多少。」程衍听见自己问。
极没有直接回答他。他低头看着那颗嵌在土里的石头,看的样子跟一个掌柜在盘库存没有两样。
「这颗残晶太小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核对一笔帐,「它承得住一条细脉。承不住这一条。」
「承不住会怎样。」
「会裂。」极说,「气散在半路上,什麽都留不下。」
程衍的血凉了。他终於听懂了那句「差多少」的答案:不是差一点,是差一整个。
然後极转过身,最後看了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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