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因为你会回来。回来让老子闻。

        我站在操场边上笑到直不起腰,他隔着半个操场冲我比了个中指。

        第二天,摊牌的余波找上门来两回。

        头一回是曹野。课间我在图书室还书,他进来还影碟,走到我背后,很轻地说了句:昨天,队长凶不凶?

        我回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虎牙在嘴唇底下压着,手里捏着影碟,捏得盒盖都变形了。他说:你别怕。他问哪个先,我也问过自己。

        我问:你问这个干嘛。

        他把影碟放架上,摆正,摆得跟会长一个标准,说:我问问。更衣室那回,你夹得我手指头到现在还麻。此账我记着。哪个先不重要,你舒不舒服重要。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白净,步子不快。我站在书架间,心跳得厉害——这个人最怪,干我的时候最安静,讲出来的话最直。

        第二回是会长。午休他办公室查册,我送归好的书单,递单子的时候他瞅着我,忽然说:小满同学,你昨天身上,有汗味混着松香。

        我单子差点掉了。

        他说:器材室。队长。

        我说会长你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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