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他惊呼,爬起来要瞧我的伤。
右肩处麻痹一片,却没有预想中的痛苦,许是疼得太过,也不觉得痛了。
“如何抉择,三殿下,今日有本王替你挨了这冷箭,下一次,又有谁替你?”冷汗很快沾湿了我的衣衫,宗明修伪装的坚强终于崩塌。
他扶着我没受伤的左肩,架着我站起来,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六叔向来对我疼爱有加,你为什么要帮助太子加害于我?”他哭声逐渐放大,好似要将胸中所有郁结全都洗刷干净。
“我不相信六叔你会害我,你骗我的对不对?今日是太子让你约我来,就为了放冷箭除去我,你不舍得我受伤对不对?我知道,我知道六叔还是心疼我的,我知道……”
到底还是个孩子,受了这样的惊吓,立马瓦解了所有心防。
什么都不用多说,他自会补全这一出遇刺背后的缘由。我抬起左手遮住了嘴角的笑容。
……
“太医呢?怎么样?”宗安昶坐在我床前,召集了一大批人马,小小的营帐一时间倒挤得水泄不通。
“皇兄费心,臣弟没什么的。”我虚着声儿,要给他行礼,他摆摆手,叫我躺好。
“箭伤得不深,微臣已经替王爷敷药包扎,不出一月,应无大碍。”随行的太医替我扎好绷带,又拿了些药粉交给怀瑜,仔细教授他如何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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