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游邈走近一步,将保温杯放在饮水机上头,手掌撑在顶部边角没放,“你到底是讨厌我在躲我,还是在跟你自己较劲躲你自己。”

        梦真没言语。

        “你要是单纯讨厌我不想理我,那我走就是了,但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样,”他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梦真喉头发紧,才吐出一个音节就闭了嘴,紧张得手心冒汗。

        游邈没催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像天台上那次一样,要是她哭,就躲起来等她哭完。现在她说不出口,也不会去逼她。

        梦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被水房外面的人听见,却又害怕心跳声会出卖自己,慢慢地提起音量,“我不讨厌你。只是觉得,你身边有那么多朋友,不少我一个。但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大大小小的考试,成绩一直不稳定,家里的事儿也帮不上忙干着急。我什么都做不好,而你又对我太好…我…我还不起,也不想乱打扰你。”

        游邈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些释然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旋即,他认真又无奈地叫了她的全名,“储梦真,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对你说过,单方面的赠予是不用还的?我对你好是我自己的事儿。况且,谁说我不缺你这个朋友,谁又说你什么都做不好了呢?”

        慕嘉走上二楼时,梦真正在教室外捧着水杯发呆,他扫了眼空荡的后门,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游邈人呢?”

        她眨巴眼,脸似乎被热得有点红,“去楼上了吧。你怎么了?一副吃了大便的样子。”

        他吁吁喘气,“这个骗子,主任今天根本不在学校!害我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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