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从草堆旁捡起自己的匕首。刀鞘上的金国纹饰已经磨损得模糊不清,她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昏倒在这柴房之中?她努力回想,却只记得自己潜入耶律府,躲进这间柴房,然后……然后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也罢,记不得便记不得。眼下追兵将至,保命要紧。

        她将匕首横在身前,屏息凝神,听着院外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将地面照得忽明忽暗。几个侍卫的说话声清晰可闻,已到了柴房外的廊下。

        完颜萍咬紧牙关,环顾四周——柴房只有一扇门,没有后窗,四面墙壁厚实,无处可逃。

        “跟他们拼了!”

        她低喝一声,握紧匕首就要冲出去。就在她身形将动未动之际,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探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条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进了墙角的暗影里。

        完颜萍心中大骇,本能地挣扎,却听耳边传来一个低沉而急促的男声:“别动。”

        她定下心神,借着微弱的月光回头看去——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眉目清俊,只是面色苍白,像是大病未愈。他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外,捂在她嘴上的手温热而有力。

        完颜萍掰开他的手,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杨过头也不回,目光紧盯着门缝外晃动的火光,“你不要冲出去,会暴露我们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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