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而已。」
「你上次神格碎了七成,养了二十三天才醒。如果这次再碎——」
「那也是我的神格。」他的声音很稳,「不是你的命。」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血红色的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桌面上那朵白莲上,把花瓣照得半透明。白莲的脉络里隐隐有银白色的光在流动,那是月华之力在被唤醒的前兆。
「顾渊,」我把玉简放下,「你跟我说实话。四百年前你扛阵的时候,有没有人替你守过夜?」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那时候我一个人。」
「那你昏迷三年的时候,谁给你送月饼?」
「你爷爷。」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但他送的是月饼,不是替我扛。他送月饼的时候我醒着,只是动不了。他坐在床边跟我说话,说月满轩的生意,说城西的老槐树,说他今天做了多少枚月饼。他从来不问我疼不疼。」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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