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一下子涌上来。玄关只剩下走廊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被雨幕削得很暗,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灰白色的光斑。
他靠在门上。
后背贴着防盗门的铁皮,凉的。门板很薄,能感觉到另一侧楼道的温度——更凉,更湿。
电梯运行声。嗡——从楼下升上来,在某一楼停下。门开了。门又关了。继续升。
停下。
他这一层。
脚步声。很重。湿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渐渐放大。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太情愿的重量,像走路的人在跟自己做某种谈判。
脚步声停了。
然后一个很轻的声音——什么东西靠在门框上。可能是背包。可能是手臂。也可能只是韩瑞东在犹豫。
周喆把耳朵贴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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